今天沉柒睡遍MHA了吗

是子博。id=沉柒

这个博客里除主博目录外全部都是乙女。主博全腐,雷者慎点。

头像是泽泽画的(@南半城)

【一期婶】听说不会做饭的人没资格进厨房

 

以后乙女都在子博更新啦!前篇在主博,下方有链接

现代/合租paro

前篇:听说以合租为借口的同居都是在耍流氓






冰箱里还剩下两听可乐,保鲜柜里塞着昨晚没喝完的鲫鱼汤,一层白花花的油脂浮在汤面上,大清早让人看了就没什么食欲。

我迎着冷气赤脚站在厨房里,迷迷糊糊地扯开拉环猛灌一口可乐,几乎要瞬间炸裂大脑皮层的刺激感一涌而上,把意识从未褪的睡意中彻底拉回了现实。

“早。”

有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突兀而又毫无防备。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,仅存的理智让我没有随手抄过什么物什转身扔过去,阳台大敞着窗,凉风卷过裸露的小臂激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。来不及在乎自己为什么只穿了件睡裙就跑到了客厅里,我回头,看见青年眉眼弯弯地倚靠在浴室门口,脖子上挂着条雪白的毛巾,水色的发丝耸拉在脑侧,还在不断向下滴着水珠。

要命,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?

我盯着眼前那双铎了鎏金的眸子怔了一会儿,愣愣地回了一句,“……早。”

彼时我才想起来,这间屋子里似乎并不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
 

一期一振是在昨晚到的。

挂了那通电话后,他就再没给我打过。他并不是本地人,独自在46号街里磕磕绊绊地寻找我报给他的地址,单是问路和折转车站就费了好大的功夫。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时,已经是深更半夜了。我裹着厚厚的浴袍蒙在被子里看电影,他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,似乎是考虑到十一点多的时间里我是不是早该睡下了,自顾自在内心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,才礼貌又规律地扣了扣门板。

打开门的那一瞬间,我的大脑“嗡”地一声,立刻变得一片空白。高中三年学来的语文修饰词似乎在那一刻都原样还给了语文老师,他手里提着行李箱,逆着昏黄的灯光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清浅柔和的微笑,比电话里好听了不知多少倍的声音还耐心地自我介绍说:“您好,深夜叨扰很抱歉,我是一期一振,您可以叫我一期,之后就要有多麻烦了,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
后来他说了什么、又做了什么样的动作,我完全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想,就很没出息地直接当机在原地,眼睛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,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:好看。

不,还有可能是三个字:真好看。

 

“一楼一共两间房,最里边那间是我的卧室,”我帮他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搬进客厅,指了指着螺旋排列的楼梯,“楼上有一间房间是书房,想住楼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搬进去,已经打扫干净了。”见他犹疑了一秒,我紧跟着说,“如果想去楼上也可以的,就是搬一趟书柜书桌的事情,不麻烦的。”

他微微蹙起了眉,低垂着眼睫考虑了一会儿,才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麻烦您了,我住在楼下就好。”

他俯身从我手上接过箱子的金属杆,覆着一层薄茧的指尖剐蹭过手背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细痒感。明明是夏天,他的手指却冰冰凉凉得,与室内闷热的空气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这么晚来打扰浅岛小姐,真是太不好意思了,”他看起来有点局促,明明穿着西装得体、神色却偏偏像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,肘弯上挎着颜色不一的行李袋,低头朝我抱歉地笑笑,“请不要在意我,尽快去休息吧。房间我自己来收拾就好,具体的租费、条约合款我们明天再详谈吧?”

我当时的脑袋里一片混沌,根本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,居然也就这么随便地应了下来,任由他在我家里安然睡了一晚上。所以说色字当头一把刀,我,浅岛千代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却终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。

“浅岛小姐?你还在听吗?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一期一振已经走到了我面前。他身上穿着套像初中校服一样的运动衫,发梢滴下的水打湿了衣襟,在领口留下一滩水痕。衣服是烂大街的款式,可穿在他身上偏偏就好看的紧——该说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吗?我盯着他鎏金的瞳孔,看着看着,后知后觉地“啊”了一声,“不好意思我走神了……你刚刚说什么?”

他眉眼弯弯,笑了起来,“我说,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房租的事情了。我看您的传单上说要见面详谈来着?”

“啊,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……”我的思绪一愣一愣地,由着他的话头走,“水电费平摊?”

“嗯。”

“收你百分之二十的租借费?”

“好。”

“……日常的家务活你承担一半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的早中午餐你都负责?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……你是不是只会说‘嗯、好’啊,”我习惯性地想翻白眼,在他的注视下却又生生把这种念头压下去,最后只能抱着臂笑出了声,“我逗你的。水电费平摊就好,我怕麻烦,合同就免了。但是我一个人生活惯了,可能平时比较邋遢,你不嫌弃就行。”

说是从外地来的,却出乎意料地天然。他原来生活在距离这边两千多公里外的A市郊区,家里有一屋子弟弟,也许是平时和弟弟们相处习惯了,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,都不和我讨价还价,一点戒心都没有。

但是说来也怪。A市并不是什么小城市,这几年来只听着一批又一批的人从C市往外跑,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跑到这里来的,似乎还真的没有过几个。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,一期一振抽出毛巾挂回到衣架上,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,“弟弟在C市这边上住宿初中,我不放心,就想在附近租间屋子住下来,节假日的时候也好照应一下。”

提及弟弟的时候,他的表情会变得异常温柔。C市不大,周边的学校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所,我八成能猜到是哪所初中了,碍于礼貌也不方便再继续问,只朝他点点头,也算是止了话头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……等等,”我正准备转身进屋的步子一顿,脑袋里忽然一闪而过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,连忙把手里的可乐罐放在了桌子上,“一期一振……有个很致命的问题忘了问你。”

“是?”他因我突如其来的郑重显得有点惊讶,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,“什么事?”

“你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就那什么,你…………你会做饭吗?”

面对我的满脸哀怨和眼神里的期冀,他沉默一会儿,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,“……我可以试试。”

十五分钟后,我们两个站在完全可以说是核试验战场的厨房中面面相觑,相顾无言。

锅里焦成一坨的不明物质散发着荤菜混合的味道,从白中泛黄的边缘来看勉勉强强能认出是饺子。我试图用筷子去拨动它,可是失败了——那层不薄的饺子皮死死粘在锅底,扯都扯不掉。

而一期一振嘴角挂着僵硬的弧度,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用筷子捣鼓锅里的东西。垂在身侧的手指小幅度地抽搐着,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“一期,”我哭丧着脸回头看他,“……你不知道不会做饭的人是没资格进厨房的吗?”

“抱歉,”他回了我一个同样哭丧着的脸,“下次不会了……锅我今天会去买新的……”

“算了,你从外地来,连48号路都要找半天,万一在商场里走丢了怎么办,”我刻意忽略了他那“我不是小孩子”的眼神,把筷子往水池里一丢,回身去摸手机,“早餐想吃什么?寿司还是鲑鱼饭团,还是说你想来一份沙拉?”

“嗯……”他的食指点在额边,很认真地想了想,“我跟你一样就好。”

我划开屏幕随意地在通讯录里浏览起来,反正他都说了和我一样,那我随意挑点什么不算清淡的也没问题吧?我随手点进了昨天订了鲫鱼汤的那家店铺主页,在招牌菜里翻翻找找,一眼相中了每周一都会推送的炸鸡套餐。

等等、鲫鱼汤。

正欲下单的手指一顿,我猛地抬起头,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
“一期一振。”

正在厨房里收拾残局的一期回头来看我,小声地回了一句“在”。我从冰箱里端出那碗还剩下一点葱花和鱼肉的鲫鱼汤,假装自己看不到上层浓浓的浮油。“今天就不麻烦了,我……我请你喝鲫鱼汤吧。”

他看着我,眨了眨金色的眼睛,“好。”

入乡随俗,来了我家就要学习我省吃俭用的精神。

……谁让我穷呢。

于是我们两个人绕着小方桌面对面坐下,一人一只小勺子配上陶瓷碗,气氛尴尬地喝完了临时加热的鲫鱼汤当做早餐。

 

很不幸地、两个人都不会做饭的合租生活,从今天起就正式开始了。


评论(7)

热度(86)